北京青年  “你那意思不是暗示咱们这Party带色吧?”

  “暗示又不犯法。”

  “咱们没事儿别老跟警察叔叔玩行吗?”

  叶坦提着垃圾袋从楼里出来,一下看到他们俩特激动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
  何北赶紧:“守着你呵。”

  “我爸都不守了,你们还守什么?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
  何北还来劲儿了:“不是怕你不安心工作老往外伸头吗?”

  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来的?”

  何南站了起来:“你帮助出出主意,何北要在酒吧开假面Party招徕客人,你觉得怎么才能吸引人买票?”

  “Party本身得吸引人才行。”

  “Party怎么才吸引人?”何北问。

  叶坦想了想说:“要有表演,要有舞会,反正怎么让大家玩得高兴怎么干……”

  何北伸出手握住叶坦的手:“知音呵知音。”

  何南“啪”把何北的手打开:“好好说话。”

  “我负责组织节目。”何北说。

  “哎,对了,”叶坦突然想起一招,“让唐娇任知了我们一块儿跳个拐棍舞,正好给何南的拐棍做宣传,你们说好不好?”

  何北反对:“不好,那人家该觉得咱们组织这个Party是别有用心的。”

  “本来你就别有用心。”何南说。

  “再说来的都是年青人,没钱投资,真有钱投的年青人不会来这个Party。”何北说。

  “万一有谁正好想轻松轻松就来了呢,咱们在门口也设上临时售票处,谁想进随时买票进来。”叶坦说。

  何北这回同意了:“这主意好。进门把票收了,然后拿门口再卖。”

  叶坦上去半天了,抻头看何南还在那儿坐着呢,有点感动,就又跑了下来坐到何南旁边,让他靠她背上休息休息。俩人正背靠背坐着聊天呢,这时梁小幻放学回家走过来看看叶坦走过去看看何南然后说:“还没成雕塑。”

  “哎,给我们照一张相吧?”何南说着把手机递给梁小幻,他太想把这一幕留下做纪念了。

  梁小幻拿着手机:“叶坦姐,能照吗?”

  “照吧。”

  “不行,我得先审审他,叶坦姐他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的未婚夫?”

  “有区别吗?”

  “那当然了,男朋友只要帅就行,未婚夫得让你少奋斗二十年才够格呢。”

  “那穷人就不能成家立业了,小朋友?”何南说。

  “能是能,那得找有同情心的,有慈善心的才行。你有钱吗?”

  “现在没有以后会有。”何南说。

  “那你算潜力股还是开空头支票的?”

  “能照了吗?”何南有点着急。

  手机灯一闪。

  何北正朝何东公司大门走去,手机突然“的”一声,何北查看,看见何南迫不及待发来的他和叶坦背靠背坐着的相片,两人一脸灿烂地笑着,何北一生气伸出拳头要砸手机,不知道想起什么,诡秘一笑,把手又给缩了回来。

  何北软磨硬泡地把何东叫了出来,怕被人听见他们的商业秘密,俩人跑到楼顶。何东觉得何北想法不错:“那这样咱们酒吧很快就能盈利了。”

  何北立时喘上了: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谁在这儿运作。”

  “酒吧是能藏垢纳污的地方,咱们要小心点,别出什么事儿。”

  “你就放心吧,我虽然对警察叔叔没什么成见,也没打算整天跟他们膘一块儿。”

  “节目肯定不能带色儿,这点你必须知道。我们三个要提前审查审查,咱们决不干触犯法律的事儿,知道吗?”

  “你们就是不相信人,好像我何北干什么事儿,要不犯法都不正常。”

  “当股东的有权提醒你。”

  “是是是,你对你对,你永远正确还不成?你那面料要做不下去干脆辞职做咱们酒吧呗?”

  “酒吧不还没开始赚钱呢吗,都窝那儿,咱们日常开销怎么办?你还想回到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?”

  “不,不想回了。”

  “再说,谁说我们做不下去了?正叫劲儿的时候,马上面料展示会就要开始了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我们准备花几千元租个展台,让何南多花点功夫给布置布置,定货商还不乌泱乌泱地来,那公司不就运作起来了?”

  “行,那你就把订货商都带咱们酒吧来消费呗。”

  “行呵。Party需要我干什么?”

  “卖票!只要票能卖出去,咱这第一步就算是跨出去了。”

  何北轻而易举就把仨兄弟拿下,有点得瑟。晚上他几个哥们儿来酒吧消费,还说要往这儿带人,何北一感动就豪爽地说:“今天这酒我请了。”

  唐娇不同意。

  何北说:“我是老板我说了算。”

  “都是什么人呵,你在哪儿认识的?”

  “酒吧认识的,怎么了?”

  “没怎么,反正不能免费。”

  “看远点,人家都说了以后往这儿带朋友来,那客人要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,咱还在乎这点钱?”

  “就你那帮客人,哼,酒吧开不下去我可不在乎。”

  “看,又不懂了不是,这是人脉投资,有了人脉,生意才能越做越好,不懂就虚心学着点儿。”

  “不学,就不让他们白喝。”

  “谁是老板呵?”

  “不知道,就知道买东西得交钱。”

  何北看着寥寥无几的客人跟唐娇说:“还犟还犟,天天上座率这么低,你没往酒里掺水吧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咱们那假面Party一开,肯定能时来运转,你就等着瞧好吧。”

  这时何北瞧何南来了,就丢给唐娇一句:“你敢收他们钱,我跟你没完!”

  唐娇看何北走了就打电话跟何东告状:“你不能这么大撒把,何北也没管过酒吧,待会儿把你和权筝姐的钱都弄没了怎么办?”

  何东正拿着化纤面料跟小老板在商量办展示会的事儿,听唐娇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一句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  唐娇接着说:“他老请客,咱们哪儿请得起客呀现在,我说他他还不听,你赶紧过来一趟吧。”

  何南已经把票设计好了,何北觉得不吸引人,俩人在酒吧一角就争了起来,何北说:“唉,哥,怎么说呢,你不能就管把票面设计好,你得让人一看你那词儿就想买,其它的归我管。”

  “我说亲爱的何北弟弟,我一正经海归,不是那考不上大学跑外面混一年半载就回来充大头蒜的那种,你让我组的那词,我还真说不出口,而且我爸爸还等着我赚钱结婚呢,我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先进局子里逛一圈吧,不行,干不了。”

  “这可是咱们酒吧生死存亡的关键一举,你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
  何南笑了:“还真不敢以身试法。”

  “你说你们这人,谁也没让你说那么清楚,就让你说点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怎么就这么难呵?”

  “我退了我退了。”

  “干嘛呀,这才哪儿到哪儿呵,就当逃兵?”

  “我帮何西遛狗心里踏实。”

  “要不,你把票的图样设计好,我送去做的时候往里填字儿,这该行了吧?不就怕负责任吗,不就怕被警察叔叔抓住小手吗?为了咱酒吧,我豁出去了。”

  “真别,为了咱们酒吧的生存,咱也不能那么干。”